“继续什么继续,不继续了。”我我闷在他颈窝里,声音也闷闷的, “呐,童磨,我有个问题想问你。”
    “嗯?你说。”
    他好脾气地应着,伸手够来一个蓬松的巨大靠枕,熟练地垫在自己身后,调整成一个更舒服的半卧姿势。
    在这期间,他的另一只手始终落在落在我的腰间,跟个生怕我跑了似的。
    懒得纠结这种细枝末节,我问出了我想问的话,“你很希望我加入鬼杀队么?”
    童磨撑着地坐起来了一点点,听到我的问题,他先是愣了一下,随后三连否决。
    “不要!才没有!一点也不。”
    这回答回的,跟我预想的......
    不太一样?
    “那你干嘛还特意送我去参加最终选拔?”我抬起头,狐疑地看着他,“让我原地打转转,考不上,不更好么?”
    “不是莲酱你自己想去的吗?”童磨的音调微微扬起,带着点理所当然的无辜。
    “我想去你就送我去???”我被他这逻辑噎住了。
    “不然呢?”他眨眨眼,表情纯然困惑,仿佛在说「这有什么好问的」。
    “你其实内心不想我去,可因为我想去,你就送我去?”我有点担心是我想错了,特地重复了一遍。
    “对啊。莲酱的心愿不就是加入鬼杀队么?”他也重复了一遍自己的答案。
    看着他一脸理直气壮的模样,我一时竟不知该气还是该笑。憋了半天,最终只能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。
    “哇……你好伟大啊。”
    伟大到能把喜欢的人亲手送去敌营,还觉得自己是在成全对方心愿。
    这到底是什么品种的脑回路!
    “莲酱这不是回来了么?我还想问呢,莲酱为什么回来呢?是为了我么?”
    童磨笑嘻嘻地在我脸上亲了一口,“我好开心啊。”
    有些事其实没必要说出来的,心知肚明就好。这说出来,多尴尬啊。
    “也不是,主要是我一想到将来要风餐露宿,觉着没必要。你看我的手~”
    我将右手举起来,示意他看向略有几分厚实的掌心。
    “你看,一个月的时间,我的手上就有了茧,好多细细的划痕,粗嘎嘎的,哪像个二十岁花季少女的手。”
    童磨将我的手接住,细细摩挲,“唉~~是哦,上一次明明不是这样的。以前你的手,软软的,嫩嫩的,跟豆腐一样的......”
    “现在怎么这样了??”
    说着说着,他的眼里就有了水渍。
    “好心疼,我家莲受委屈了。”
    捏着捏着,他的手就顺着宽大的浴袍摸了进去,随后顺着手腕、手肘、大臂,摸上了脊背。
    “喂!你...你...”
    带着几分冷意的指尖,瞬间激得我一哆嗦。我小小尖叫了一声,伸手摁在了他的肩头。
    “你干什么?”
    “怎么了?”
    童磨一脸无辜,仿佛只是碰巧把手放在了那里。
    “手!手!手!出去!”
    贴在我脊骨的手,正微微上力,将我更紧按向他温热的胸膛。
    热气涌上头顶,我一只手死死压住他试图游走的小臂,另一只手撑在他胸口用力推拒,扭动着就想从他怀里挣开。
    “嗯?手放的位置不对么?”
    童磨顺从地将手松开了,可手腕脱出的间隙,指尖勾住了我袖口边缘。
    “刺啦——!”
    “!”我盯着自己一大半散开的衣襟,脸瞬间红了。
    “等下!等下!别动别动!”我压着他的肩膀尖叫连连。
    袖口的力很紧,如果再这样下次,整个都会被带下去。一时间,我不知道自己是起还好,还是又回坐回去好。
    童磨的反应比我快,就着我的袖口,握住我的手腕,微微一个用力,绕过我的腰腹,将我反压了回去。
    眨眼间,我又回到了他的怀里。
    他的手扣着我的五指,绕过我的肚子,紧紧从身后将我抱了个紧。
    “童磨!”
    我呵斥了一声,空余的手紧紧揪着岌岌可危的衣襟。
    毕竟,当下的衣衫凌乱极了,松松垮垮挂在肩头,稍微一个动弹便会春光乍泄。
    “其实,我也觉得放的地方不对。”
    温热的唇落下,轻印在光裸的肩头。伴随着低语,炽热的呼吸也一并喷洒在敏感的肌肤上,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。
    童磨一只手稳稳压着我的腰腹,将我固定在他怀中,另一只手却悄然探入早已凌乱散开的浴袍下摆,顺着肌肤的曲线游移,覆上了某个隐秘的虎口处。
    “唔!你干什么?别!”
    我下意识弓下了腰,想后撤着躲开他的手。然当下,身前是他,身后也是他,又能逃到哪里去。
    “别什么?”
    童磨面上浅笑盈盈,手却强势探寻,径直叩开门扉。
    “渍......渍......渍......”
    深谷的池水被外来的访客温柔搅动,甘霖不由自主地涓涓溢流。
    “嗯哼~”他的声音轻柔得好似一阵风,却难掩餍足的愉悦,“这里......对么?”
    “别......!”
    泉水湿湿嗒嗒,黏腻而缠绵。声响在静谧的房间里格外清晰,放大着每一分羞耻与失控。
    极致的羞耻与陌生的感觉,在体内疯狂拉锯 。我咬住下唇,将破碎的呼吸死死咽回,手指无意识扣紧他的指节,划拉出道道血痂。
    “哎?别慢点?是太慢了么?哦~是要快一点么?”
    童磨松开了紧扣腰腹的手,转而捏住了我的下颚,温柔地掰向一侧。
    我被迫看向了他,看向他在昏暗中流转着疑惑,仿佛是真在不解的七彩眸光。
    “嗯?莲怎么不说话?”
    他嘴上询问着,可作恶的指节却是更加变本加厉起来。
    粗粝的指腹抵住,指尖、指节、指根,随后不轻不重地指根、指节退到指尖——
    如此循环往复。
    “唔……!”
    无法控制,我伸手紧撑着他的手臂,垂下了头颅。
    雪白的长发散落,上下蹦跳着。
    明明是直发,却像是有弹性的卷发一般,全然不受控制。
    当眼前炸开一片空白时,我下意识捏紧了长发的尖端,企图让它的弹跳停止。
    然这时我才发现,跟头发无关,浮动的,是我整个人的意识。
    脚趾蜷缩,我下意识紧紧扣住榻榻米,只觉整个人像是在坐过山车般被抛上云端,又瞬间俯冲而下,坠入漩涡。
    我想阻止他,可搭在他手腕衣袖上的手,怎么也下不去力道。
    “嗯?怎么了?怎么了?抓着我手做什么?”
    童磨轻笑了一声,侧头轻蹭,带着几分湿润的舌尖轻舐耳垂,随后同步而上,模仿着手指的动作环绕着耳朵的轮廓。
    “好热啊,宝贝~你的......耳朵,温度怎么这么高?嗯?”
    “闭嘴啊!”
    我咬着牙齿,怒声呵斥。只觉自己像一只被扔进了沸水里的虾,从头红到脚,浑身热气直冒。
    “哦~我知道了,莲酱不舒服,不喜欢,不想弄了。”
    童磨的手停了下来,言语中难掩委屈,“好吧好吧。那就这样吧。”
    头顶即将燃放的烟花,被泼下一瓢冷水,偃旗息鼓。
    巨大的失落感迎头而上,在心尖盘旋。我咬着下唇,死死瞪着他,想杀了他的心都有了。
    童磨好似未察,他抬起手指,旋转着在我面前展示。
    “哎~~这是什么?”
    他舔了舔嘴唇,明知故问。
    “滴答——滴答——滴答——”
    指尖的水渍顺着手背而落,叩击在了木制的地板上。
    他微微张开手指,展露其间黏稠的银丝,随后——
    放在了唇齿间。
    “呲溜——好甜!”
    舔舐的声音厚重,童磨满脸惊喜,赞叹而出,看我的眸光深处,暗色愈发浓重。
    “莲,你要试试么......”
    不忍直视,不忍耳听。
    我闭着眼,别开了脸。
    “莲?你怎么了?”
    “ ......”
    “你不舒服么?”
    “ ......”
    “你说话啊。”
    “ .......”
    我不是不想说话,而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。
    也不知道现在后悔,再回鬼杀队来不来得及。
    毕竟再这样下去,真的会不行的。
    “嘿嘿嘿~完蛋了,莲生气了~”
    童磨低低地笑了起来,手扣着我的下颚微微用力。
    “唔,不逗你了~嘿嘿~”
    鼻息相触,热辣的吻落了下来。
    ......
    童磨从没想过要她加入鬼杀队。
    以前没有、现在不会、未来也绝无可能。
    他将她送往最终选拔,只不过是一场赌局。
    赌注是她的自由,而他要的,是她心甘情愿的折返,是她于这污浊尘世中,再次选择沉溺于他身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