牵手、接吻、相拥。
    六点的太阳于海平面上升起,而他们在日出之下许下永远相守的誓言。
    从此刻起,往日沉疴如海中水,依然可见,依然可触,却不再凝固如沼泽,而是如水一般温柔环抱,承托起他们的现在。而未来的天气虽不曾明朗,但至少此刻太阳已经升起,而未来的每一天,太阳都将继续升起。
    虞晚桐赤着脚,和同样褪去鞋袜的哥哥漫步在这无人的沙滩一角。
    她用脚去踩虞峥嵘的影子,再去踩他的脚背,然后因为站立不稳跌倒在沙滩上,而手却死死地拽住虞峥嵘的手,拉得他和她一同倒下。
    虞峥嵘本来是能保持平衡的,甚至有他牵着,虞晚桐也不会摔倒。
    但他依然任凭妹妹拽着自己倒下,倒在满地柔软的细沙中,倒在他精心布置的鲜花与气球之间,他嗅闻着馥郁的玫瑰香气,眼中却只有比玫瑰还娇艳的那张脸,而这张脸的主人正弯着眼,朝他笑得肆意。
    那样天真烂漫,那样快活。
    于是他低头吻了下去。
    淡淡的,浅浅的,一触即分,温柔得已经做好准备被哥哥吻得意乱情迷的虞晚桐睁开眼睛,用目光控诉他的浅尝辄止。
    虞峥嵘轻轻地笑了起来,笑声低沉悦耳,笑得虞晚桐心里痒痒的,伸手勾住他的脖子,试图将他拉下来。
    但虞峥嵘撑在她身侧的手稳如泰山,一点不为她那点小力气所动,虞晚桐拽了两下没拽动,气恼掐了他侧腰一下。
    虞峥嵘没躲,而是直接朝她倾身覆了下来,又是轻轻一吻,然后唇瓣离开,凝视着她的眼中满是笑意,一种轻快的,戏谑的,通过“欺负”妹妹而得到的满足笑意。
    “哥!”
    虞晚桐这下真的有点恼了,这蜻蜓点水般的吻,不,根本算不上吻,这更像是一种逗弄,好像她是什么他养着的小猫小狗似的。
    她气得直接张嘴咬了虞峥嵘一口,依然是咬在左手,但这次是咬在左手臂上——虞峥嵘的手指半陷在沙里,她可不想咬一嘴沙,不然那到底是在惩罚谁!
    虞晚桐的控诉和反击在虞峥嵘看来毫无威慑力,反而像是一种鼓励,或者说,邀请。
    虞峥嵘眼底的笑意加深,那是一种恶作剧得逞般的、属于恋人间的亲昵戏谑。
    他没有立刻回应妹妹的不满,更没有直接补给她一个她想要的,甜蜜而深入的吻,只是微微发力,原本撑在她身侧的手臂肌肉贲张,将身体稳稳地向上撑起,与她拉开一小段距离后骤然下压。
    他精准地控制着力度与距离,在结实宽阔的胸膛几乎要压上她柔软的胸脯时骤然停下,隔着两层单薄的衣物若有似无地相贴,而那张惹出虞晚桐诸多不满的薄唇,却精准地捕获了她嫣红的唇瓣,重重一吮,几乎是像吮吸果冻时那样用力,舌头也撬开她的牙关,往里勾缠。
    就当虞晚桐伸舌决定勾住他的舌,不让它离开时,虞峥嵘的手臂再度发力,唇瓣随着他身体的抬起再度离开,紧接着手臂又一次弯曲,身体再次覆下,比上一次压得更近,但吻却比上一次更轻,仿佛之前那个深入的吻只是为这场即将开始的游戏报幕,而此刻的轻吻,才是游戏的一部分。
    这一次,吻落在了虞晚桐的唇角,虞峥嵘的鼻尖蹭过她的脸颊,呼吸灼热。
    “二。”
    虞峥嵘撑起身体时,声音极稳,呼吸并未错乱一步,准确地报出了一个数。
    “三。”
    又一个吻,这次落在了虞晚桐敏感的颈侧,虞峥嵘吮吸的力度不轻不重,不足以留下一个明显的草莓,但却让她忍不住颤着仰起了头,下颌与纤细的脖颈拉开一条美丽的曲线。
    而她的目光也紧紧锁定着虞峥嵘,脸颊绯红,眼中却不再只有羞恼,还带上了些许淡淡的兴奋。
    她知道哥哥要做什么了。
    但知道“哥哥要在她身上做俯卧撑并接吻”这件事并没有让她感到无聊,反而因为期待与兴奋,身体绷得更紧,也更敏感。
    身下是柔软到让她的脊背几乎要陷进去的细沙,身上却是哥哥坚实得如同雕塑一般的胸膛,所触之处都是充满爆发力的肌肉,但却因为他完美的掌控,而显得格外克制,也格外勾人。
    “四。”
    吻回到唇上,再次深入了些,短暂地纠缠了她的舌尖。
    近在咫尺的温度,每一次下压时的触碰,气息相缠的轻吻,虞峥嵘的每一次起落,都是他用强势气息发起的侵占,一次比一次更近,一次比一次更深入地缠绕她,带来不容忽视的存在感……以及挑逗。
    虞晚桐的手原本勾着虞峥嵘的脖子,但随着哥哥一次又一次的发力靠近,她的手指也在逐渐向下滑落,滑到他的臂弯,滑到他挽起的衣袖上。
    她的指尖微微用力,试图攥紧衣袖,又无力地松开,目光有些迷离地追随着哥哥起伏的身影,看着他手臂上绷紧的流畅肌肉线条,看着他被汗水微微濡湿的额发,还有那双在每一次靠近时都牢牢锁住她的、专注又带着笑意的眼睛。
    虞峥嵘每一次覆身而下的时候,她觉得自己就像是被他重重挤压了一下,否则她的心脏怎么会跳得那样快,那样急促,仿佛要直接被从胸腔中挤出来  ,怦怦跳在他们的呼吸交缠之间?
    “十。”
    虞峥嵘数到“十”的时候停顿了一下,没有立刻亲上去。
    他的气息依然稳定,十个俯卧撑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,尤其是他身下还垫着一个虞晚桐,他每一次都没有贴近地面,消耗的力气更是比做标准俯卧撑少。
    如果撇开与妹妹近距离接触,无时无刻不勾动他的欲望,让他呼吸发沉这件事不提的话。
    他看着身下的虞晚桐,她的脸早已红成一片,绯色比天边的日出还浓烈,细沙沾满了她的发丝和纱裙,可平时最爱干净的她却浑然不觉,只紧紧盯着他,迷离的目光中盛着点疑惑,好像是在问他为什么还不亲下去?
    虞峥嵘喉结动了动,却依旧没有亲,只是哑着声音问道:
    “接下来,宝宝帮我数好不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