性事结束,喘息在房间平复,室温逐渐落回最初。
    叶棠趴在聂因身上,兀自闭眼喘气,肢体虚软得好似被车碾过,抬动不起一根指头。聂因吻了吻她头,从阴穴里拔出茎柱,低声问了句:
    “还好么?”
    “你得意什么。”叶棠抬目瞪他,眼波流转却似水雾,“我好得很,去给我放洗澡水。”
    聂因弯唇,未等出声,女孩已从他身上翻下,仰面躺至旁边,右臂曲折横挡住眼,胸口弧度细微起伏,累到整具身体都覆着一层虚汗。
    他下床,替她拉起被子盖好。叶棠嫌热,立刻扯到旁边。聂因屈膝抵在床头,再次把被子拉过来,语气哄小孩似的:
    “盖好,不要着凉。”
    叶棠不耐烦地“啧”了声,细眉一蹙,粉唇翕张开合:“你管我爱盖不……”
    聂因陡然俯身,唇瓣覆落她唇,两人视线近距离对望,待气息交缠,眼睫颤晃,他才探入舌尖深吻,一边吻,一边把被子拉回她身上,指腹抹去唇角涎液。
    “听话。”他哑声说。
    叶棠被他亲得大脑缺氧,等回过神,少年已从床畔离开,折步进了浴室。
    她陷在被子里,默然许久,才撑着胳膊靠坐到床头。
    放完洗澡水,从浴室出来,聂因问叶棠要不要抱她去洗澡。
    女孩没吱声,只是抬脚把他踹开,一脸“你现在可以滚了”的冷淡表情,傲娇得像只小狐狸。
    聂因无声弯唇,拿起手机,准备作别离开,目光扫向屏幕时间,却一下怔在原地。
    「您尾号为XXXX的借记卡于02月01日08:05发生一笔收入10000.00元,详情请点击」
    叶棠坐在床畔梳发,仿佛未曾注意到他异常。聂因攥着手机,沉默不语,直至女孩放下镜子,意欲起身,他才垂下手臂,抬眸启唇:
    “为什么要给我转钱。”
    叶棠睇他一眼,像是觉得他明知故问,没有开腔搭理,套上拖鞋准备起身。
    聂因直直盯着她,唇角逐渐下垂,她才终于后知后觉到他周身气压,坐在床畔默视不语。
    “摆出这副脸色是想干嘛?”叶棠抬眼,语气轻描淡写,仿佛又夹带几许鄙夷,“有钱收还不高兴?真没见过你这么视金钱如……”
    “为什么要给我转钱。”他打断她话,又重复一遍。
    叶棠话音一顿,见他脸色难看,唇弧也跟着收敛,坐在床上冷睇着他:
    “你提供服务,我支付费用,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事么?”
    聂因伫立未语,胸腔燃起的那点星火,转瞬又被彻底扑灭。
    房内尚且残余温存过的气息,两人之间的关系,却从沸腾跌回冰点。
    所有一切都是徒劳。
    她用行动告诉他,他不过是她买来的一件商品。